
北宋宣和二年股票新闻,汴梁南门外的武举校场上,考官甫一抛出铁枪,围观的江湖人便议论开了。“你瞧,若是行者在此,一枪怕也拦不住。”短短一句话,便把众人思绪拉回那个鬓角永远带着酒香的名字——武松。
先别急着回到景阳冈,单看梁山泊成军后的种种恶战,便能管窥武松的分量。山寨里,人们论武功常摆两张榜:一张是马战,一张是步战。前者讲究坐骑与兵器配合,后者拼的就是赤膊肉搏。武松马技平平,遇见关胜、秦明这类正牌将门子弟,索性就把马缰一扔,赤手空拳。可一落地,他的杀气像是拧开的沙场铁罐,谁碰谁知道。

衡量一个好汉究竟“三拳两脚”到哪一步,得看实战履历。武松出场不久便醉打蒋门神,随后景阳冈伏虎成名。那一役是真刀真虎:一条梢命换来一张传奇剧本。更重要的是,他从不挑软柿子捏。快活林挑翻蒋门神、清风山手刃张团练、二龙山迎战官军,每逢紧要处,总能见他一马当先。
若只谈力气,黑旋风李逵也不差,可李逵性子急,招式粗,遇上武松这般刀口上跳舞的硬茬,多半会被借力打散。至于王英、石秀,灵巧却不够狠;柴进、孔明,可观之处在智谋,近身搏击并非强项。这样筛一圈儿,真正能把武松压在下风的,凑来凑去就四人。
先说卢俊义。此人三十七岁上梁山,江湖早叫他“玉麒麟”。一根雁翎铁挝,在大宋边镇打出“棍棒天下第一”的名声。曾头市夜战,他纵马冲阵,活擒史文恭。那一战,可把秦明急得满脸青筋,却也只有他能扭转乾坤。假若武松对上,一旦被拉开距离,让卢俊义舞棍封死线路,硬闯难有门道,结局多半是落败。

再提公孙胜。这个披道袍的汉子年过四十,道号“一清道人”,拜在罗真人门下。高唐州的夜半雷火阵,曾把宋江打得抱头鼠窜。武松再狂,也没法徒手破雷电、斗风火。兵器对法术,胜败从起手就注定。对着天空中一片霹雳,拳脚再快也只剩捱打,唯有束手。
第三人关胜。关云长后裔,年三十五时已镇守大名府。青龙偃月刀力沉势猛,马上一合,能把对手逼退三步。武松自认不会马战,当年在青州城下就没敢和他对枪。假如真被逼到步战,关胜臂力占优,刀势又长,打成和局的可能性仍在,却是武松最难逾越的一关。
最后轮到鲁智深。两人年岁相仿,论交情亲如兄弟,若非生死关头,谁也不愿下重手。但刀兵无眼,擂台上不讲情面。鲁智深操一禅杖,起落如风车,力大得可撼槐折柳。当初六和寺外,他三拳毙郑关西,一出手便见分晓。武松的优势在于耐打、催劲,回合数越长越有戏,可若被鲁智深头三杖砸中,恐怕就要酿成另一段“水泊遗恨”。

有人或许要问:林冲难道不敌武松?林教头枪到用时如苍龙出水,马步兼修。可他性格稳重,每每出手留三分余地。若逢生死决斗,林冲能胜;若比拼狠辣,却未必肯捅出致命一枪。屠龙之勇和侠义之心,两难全,武松恰恰占了后者的极端一面。
值得一提的是,武松还有“酒劲人生”的隐藏属性。景阳冈那碗十八碗烧刀子下肚,竟能让他在夜半雪林扑倒斑斓猛虎。此后多次血战,都是先饮而后斗。醉态似狂,却能把每一招每一式卡在极准的缝隙上,靠的不是莽撞,而是十年龙虎山沿街卖艺的真功。
但凡江湖有血性的汉子,都敬这份不要命的胆气。只是战力对决终究要落到技法与体魄。卢俊义的威名、关胜的马刀、公孙胜的天罡道法、鲁智深的大梢红棍,各有克制武松的门路。其余人若想趁势沾光,下场多半是被摔得找不着北。

回溯《宋史》,也可见现实侧影:北宋军制主马步合战,徒手搏击未及冷兵器更遑论弓马大阵。武松若真投军,只能列步卒精锐,对阵辽骑时难免掣肘;反之,卢俊义、关胜这类将门之才,一枪一刀配坐骑,才能在沙场上长驱直入。
江湖说书人常爱给英雄排座次,于是“能赢武松”的名单便流传至今。翻开卷宗,答案仍是那四人。奇袭、正面、巫术、重击,各不相同,却都指向同一件事:武松虽勇,跨越极限仍需机缘。至于他那股不服输的狠劲,才是梁山旧梦里久久回响的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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